年一看了看那个黑衣人留下的信封,信封背面封口处用火漆压着个古怪的印章——是一只抽象的怪兽,嘴里含着一轮缺口的圆环,像是一只天狗在啃噬月饼。
年一对这印章似乎并不陌生,他微微皱了皱眉,随手将信封揣进围裙口袋里。等奎哥从二楼楼梯慢悠悠地走下来,他才凑过去努了努嘴,递上信封,顺便挤了挤眼睛。
“跟着小姐来的那个黑保镖留下的!”
“小姐对今天的面很不满意似的,没吃两口就走了?是不是对我俩手艺不满?!”
年一说着挠挠头,一脸堆笑。
奎哥擦了擦手,随手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那火漆印章,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嗨,小姐什么好的没吃过,非把咱们面汤喝干了,再舔一圈碗才算认可啊!且,小姐走的时候还说啥了?”奎哥笑哈哈的调侃着年一。
“嗯,倒也没说别的,就说”老板,新年快乐!明年见,我会给五星好评的!“ 年一掐着兰花指,捏着嗓子学着小姐的姿态说话,然后还假装一甩空中莫须有的长发。
他憨憨的说:“嗯,就这样了。”
年四在身后扑哧一笑,拍了大腿。啪啪的声音像是垂墙。
”瞎说,小姐像你这样啊?“
年四把那个大筢子一样得粗壮黝黑大手挡在嘴前,眼睛弯弯,只可惜笑的血盆大口。
奎哥摇摇头,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指甲盖掐了掐信封上的火漆,微微用力一撕,信封的封口干脆利落地裂开,像是一块酥脆的油饼被掰成了两半。
年一站在一旁,习惯性地用胳膊抹了抹汗,目光在奎哥的脸上游移,像是在等一个暗号。
奎哥将信纸展开,低头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一个凌冽的目光后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实在的样子。他用手指弹了弹信纸,纸张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像是水滴落在空碗里。
“哼,”奎哥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喜是忧,“又来新单了,明年的份额……啧,又缩了。”他将信纸随手折好,塞进围裙口袋里,拍拍年一的肩膀,“这事往后得多留意,是谁在抢我们的买卖。”
年一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板,要不要我和年四去现在就查查?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您的货。”
奎哥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小面馆的玻璃窗,望向远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