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也无趣。
曾经以为会在系统内被表彰、被认可的人生,如今满是破碎与质疑。
哪怕现在没人追究,那“失信”的阴影也随时可能降临。
他不是怕那份标签,他真正恐惧的是:自己为了讨好那份秩序拼尽全力,而那秩序,是否根本就不把他当作人看待。
片山俊之离去前的微笑在他脑海里回荡,像一扇悄然合上的门,不留余温。
酒馆老板娘花音那张因医美而保鲜的脸,只为等待,若那真是父亲的情人,她靠什么能如此坚定十年如一日地苦等?
“他妈的,那我在等什么?”他轻声问自己,声音低得像在空屋里回荡的回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他忽然想起那款被禁封的旧游戏——《Eternum Ending 虚恒斩神》。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自由、彻底、任性地“选择自己”。可系统的判定冰冷无情:“不适配。” 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被剥离、被标签化、被规训。
而他曾经崇拜的指挥官卡尔,在修罗营就是他们的班长。那个时候,他和队友们义无反顾地追随他,拼命协作战斗到最后。可在游戏的终极选择里,卡尔却背叛了队伍。那一刻,他们所有的血汗、信任与牺牲,都被轻轻抛下。
可又怎样呢?
卡尔如今依旧稳坐太虚网总经理之位,肩章上挂着银色指挥官的荣耀。失败?背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阶级出身就是那张不会撕裂的护身符,哪怕他一次次踩着他人的失败,也能继续被高高举起。
而熹马·蓮只能在床上反复问自己:
“我今天,可以活成谁?”
没有人替他回答。只有死寂。
而理智,本该是他的护甲,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寸寸撕裂他的心。
他把脸埋进枕头,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那种抽搐式的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几乎没声音的、沉默的无声下沉。像冰山的最底部断裂,却没人看见。
他突然坐了起来,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躺着。不是因为系统发了工作通知,而是因为他想知道:
“我,是不是还能决定点什么。”
他下床,穿好那件旧衬衫,把脸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坐在桌边,打开终端。
点开工作邮箱。
那一刻,他不是准备投入工作。
而是准备——重新接近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