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体面。
门前的台阶斜歪不整,裂缝间长出些坚韧的苔草,这份多年无人涉足且无人维护信息,拒绝入内的信息已经不需要再挂个牌子来昭示了。
感应门早就失效,灰白的金属门板上还残留着指纹识别装置,但已布满尘土。
往日那般严密的一个单位如今破败的却如此随意。
熹马·蓮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背包,一种少年时代的回忆不请自来。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常牵着他的手,在这座大楼前的台阶上等父亲下班。
那时候,这里车水马龙,白大褂、制服、研究员与技术员像编队起飞的机械蜂群,带着一种沉静的自豪感鱼贯出入。
他记得父亲从门里出来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肩上,仿佛连空气都带着某种智慧的光芒。
而现在——东海数据所只是一具被时间静静打磨后的疲惫外壳,像是一座丢了魂,奄奄一息的生物。
突然,天际响起几声低低的鸣叫。
熹马·蓮抬头望去,两只海鸥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回旋,像是城市记忆中最后的游魂。
他盯着那片羽翼发亮的剪影,出神地看着一根羽毛在晨风中打着旋儿,轻盈地飘落向远方——
羽毛在空中轻轻起落指向了一条老旧的石子巷尽头,有一家还亮着橙黄灯光的小店——店门前挂着红色布帘,隐隐写着几个褪色的汉字:
“故乡亭”。
它却还在,虽然不时尚了,却保持着咬牙不倒的精神。
他一阵口渴与疲惫,想起自己已经近24小时没吃饭,便顺势走了过去。
熹马·蓮推开那扇悬着红色布帘的木门,老旧的门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不温不火。
居酒屋不大,吧台后的灯光泛着琥珀色,与墙上的旧照片一起,将整个空间浸润成一幅定格的画面。
熹马·蓮虽然儿时就常常路过故乡亭,然而此刻却是他人生第一次走进,坐下来。
熹马·蓮点了一杯紫色梅子酒与几样家常菜,食物简单却温热。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他竟觉得这一顿有种奇异的安慰。
无意中他抬头,注意到墙角一张照片,瞬间僵住。
那是一张背影照:一个男人坐在窗边,穿着旧西装,手里握着一杯酒。对面,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女子,只露出侧脸,却妩媚温婉。
熹马·蓮心头一震。
那男人的背影——分明就是记忆中的父亲 Ak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