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再次回到了沙漠边缘。
风沙早已擦去了任何可以参考的标记,地面干硬而平整,就连他上次踩过的足迹,也被无声吞没。他站在风暴的记忆里,仿佛连时间都被吹散了。
但还好——
他上次离开前在一块嵌入岩缝的锈铁板上,用火石烙下了一个倒写的“R”,风沙难以抹除。
他靠这个符号找回了那块废弃电塔的残骸——就是费莫曾出现过的地方。
可地下工厂的入口再也不见了。
雷洛发呆的出神想,一个多月前自己那一晚为什么踏进了沙漠里的这一脚,任何事在世界上打开的方式都是时间和空间的巧合吧!
太阳毒辣而毫不仁慈,像系统设定好的一场耐力筛选,试图从肉体里榨出意志。
雷洛躲进一丛矮小的沙地荆棘,用风衣遮住脸和脖颈。他像一头等待机会的野兽,但体内早已是干涸的骨架。
等待。
他最近等待得太多了——
等待考核、等待母亲回家、等待命运转机
但他没有退路。等待就是他的武器。
这武器不快,但顽强。
直到第二日傍晚——
太阳偏西,风尘如刀。
雷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一个黑影从远处的斜坡边出现,逆光中剪影笔直,身上裹着一种军用级光反织布,极简、致冷、无声。他步伐从容,像是在巡视领地,而不是寻找人。
雷洛试图起身,却只撑起一半。
他的唇角干裂,汗水已干。视线被阳光和饥渴磨花了眼。
黑影站在他面前五米开外,没有立刻靠近。
风穿过他们之间,沙粒从他靴侧滑落,像时间倒数。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遥远,也许在雷洛接近虚脱的耳朵里听起来那仿佛是经过模块处理过后的质感——
“你就是那个……想让费莫收留的底层男孩?”
雷洛眯着眼,盯着对方。他听出这不是费莫。
这声音没有好奇,只有浓浓的不屑和审视。
像一台随时准备执行淘汰机制的审核器。
对方走近一步,阳光斜照之下露出面孔——冷白肤色,薄唇,眼神极稳,左颧骨下方有一道如雕刻般的疤痕,似乎不是伤,而是一种象征。
他的眼中没有欢迎,甚至没有敌意,只有“评估”。
“我是方戎。”他说,“费莫的助理。我们并不缺废物点心。”
雷洛努力的缓缓坐起,但没有还嘴。
方戎从风衣里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