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而这一眼,既是欣赏,也混杂着难以言明的不安——像是在说:“他不该属于这里。”
可他偏偏沉默,低调,不与人争。他不在乎被看见,也从不主动展示。那副惊人容貌反倒成了他身上最被忽略的盔甲。
他从不靠脸生存,但是什么时代美都自带价值。
雷洛说话少,不代表他没有思考;他选择沉默,只因为知道在这个系统定义一切的世界里,说多错多。
他的沉稳和低调,也是在这个区域活得“还不错”的原因之一。因为话少、脾气稳、干净、肯出力。不像一些生活在艰难中时常抱怨、情绪容易失控,对生活怨天尤人的邋遢鬼一样碎嘴懒惰。
雷洛在几家大型基础设施公司的维修系统里,都保有一个没有福利编制的“长期合同工”身份。他主要负责那些AI无法处理的任务——地下管道老化线路维修、热力引导槽的手动调整、城市废水过滤器的嵌合校准等等。
这些都是脏活儿、累活儿,却也正因如此,系统才会给到一个“非优先阶层”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票。
太虚网系统有一套复杂的用工标准。每一个岗位都有“可替代度”评分。雷洛所在的岗位恰好属于“中级人工保留区”——因为这些任务太危险,AI执行成本高,人类却能低成本完成,所以还未被完全剔除。换句话说,他的存在是因为“廉价”而“耐用”。
他清楚这一点,却从不发牢骚。
母亲曾告诉他:“你能天天有工干,比大多数人幸福得多。”
这句话,他一直记得。
雷洛的母亲名叫贺兰,在这个区域是个很有威望的女性。她年轻时在太虚网系统上线前的某家旧型医疗辅助机构工作。
那是个转型混乱期,大量人类岗位被AI替代,有人自暴自弃,也有人被系统快速识别为“低生产效能者”,直接分流入强制娱乐消费系统。
贺兰却在一次系统改造中意外烫伤了手背,留下一道疤痕,成为那家医疗机构在AI试点转型过程中“首位伤残员工”。
太虚网系统为了树立“人道优化”的形象,将她列为“示范补偿对象”,给予了长期医疗补贴和基础生活配给。但是也成了太虚网系统‘情绪映射器官适配实验’首批个体之一。
后来被安排在系统的幼儿园里只中午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