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黎明来得悄无声息,天空从墨蓝逐渐褪成一种冰冷的鱼肚白,却没有太阳升起。极昼时节,太阳始终在地平线附近徘徊,洒下斜长而惨淡的光线,有光无热,天地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银白,寒冷刺骨。
设备间内,温度比夜间更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林寒第一个醒来,体内的寒意让他对低温的耐受远超常人,但一夜的守夜和伤痛依旧带来了深深的疲惫。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四肢,检查了夏沫和老周的状况。夏沫呼吸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得透明。老周发起了低烧,意识模糊,情况不容乐观。苏晚晴和陈静蜷缩在防寒睡袋里,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
必须尽快行动。留在这里,只有冻死或饿死。
林寒将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和水分给大家,分量少得可怜,只能勉强压住饥饿感。苏晚晴强打精神,为夏沫和老周更换了绷带,喂了药和水。
“食物和水最多撑两天。”陈静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声音沙哑,“必须找到补给,或者……找到那个‘灯塔’。”
林寒点点头,目光投向设备间外那片被惨白光线笼罩的无垠雪原。“我出去探路,找找看有没有车辆或者线索。你们守在这里,保持警惕。”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立刻站起来,眼神坚定,“我是医生,万一有情况……”
“不行,外面太危险,你留下照顾伤员。”林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快。”
陈静也同意:“林寒说得对,晚晴,这里需要你。我和老周现在这状态,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
苏晚晴看了看重伤的同伴,咬了咬下唇,最终无奈地点点头,将急救包里最后一点止血粉和一支强心剂塞进林寒手里:“小心点。”
林寒穿上最厚实的防寒服,将信号枪插在腰后,手里紧握钢筋,推开设备间的门。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刀扑面而来,能见度因为光线和雪地的反光变得很差。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开始以平台为中心,向四周探索。
雪地松软,每走一步都陷到膝盖,极其耗费体力。他仔细搜寻着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车辙、脚印、废弃物。但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雪原,一无所获。绝望感随着体力的消耗慢慢滋生。
难道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