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休眠舱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枪声、警报、敌人的嘶吼——仿佛被瞬间掐断,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包裹住每一个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劫后余生者粗重、压抑的喘息和伤口被牵动时无法抑制的**,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更添几分绝望。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这是通道给林寒的第一感觉。他背靠着冰冷滑腻的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肺叶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之前的搏杀、失血、以及强行催动体内寒意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带来一阵阵虚脱的眩晕。
“林寒……你怎么样?”苏晚晴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他冰冷的手臂,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
“没事……”林寒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他强撑着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找到的、电量所剩无几的手电筒,按亮。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圆形管道,内壁是冰冷的合金,布满了凝结的水珠和暗红色的锈迹,直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陈静、老周和夏沫瘫坐在不远处,个个脸色惨白,气息奄奄。老周肩膀中弹,鲜血浸透了简陋的包扎,已经陷入半昏迷。夏沫躺在苏晚晴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陈静腹部的伤口也崩裂了,靠着墙壁,眼神涣散,全靠意志力强撑。
绝境,并未因逃离样本库而改变,只是换了一个更压抑的牢笼。
“必须处理伤口……不然……”苏晚晴看着重伤的同伴,声音带着哭腔,但作为医生残存的职业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她松开林寒,踉跄着爬到老周和夏沫身边,借助微光检查伤势,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进行毫无希望的止血。
林寒深吸一口口冰冷潮湿的空气,体内的寒意缓慢流转,勉强压下了眩晕感。他不能倒下。他用手电光照向通道深处,光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不知通向何方。
“不能停留……他们很快会找到入口。”林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挣扎着站起身,扶起意识模糊的陈静,“静姐,撑住,我们得走。”
陈静虚弱地点点头,咬破嘴唇,借助疼痛刺激神经,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