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暴徒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低温库内陷入一种死里逃生后的虚脱般的寂静。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伤员无意识的**,以及冰桶散发出的刺骨寒气,在空气中交织。
每个人都瘫软在地,体力与意志都已濒临极限。林寒背靠着冰冷的塑料桶,感受着门板传来的残余震动,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苏晚晴跪坐在他身边,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徒劳地按压着他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她的手冰冷,颤抖得厉害。
陈静倚在对面墙上,脸色灰败,腹部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她扫视着幸存的人们,连她在内,只剩八个人还能动弹,个个带伤,如同风中残烛。阿强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眼看是不行了。夏沫依旧昏迷,脸色白得吓人。
绝望,如同库内越来越低的温度,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所有人的心脏。
“水……没了……药也快用完了……”一个负责清点物资的妇人带着哭腔喃喃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不少人紧绷的神经,低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林寒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体内的寒意流转,帮助他抵抗着失血和疲惫带来的眩晕,也让他的思维在绝望中保持着一丝冰冷的清晰。不能坐以待毙。张魁的人只是暂时退去,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没有水,没有药,他们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晴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哪里?”陈静的声音干涩沙哑。
“地下机房。”林寒言简意赅,“那台发电机需要水冷。我下去的时候,看到旁边有备用的冷却水箱,可能……还有存水。”他没有把话说满,末世之中,任何希望都可能变成更深的绝望。
“可……可下面不是有‘夜枭’的人吗?”老周瘸着腿,心有余悸。
“守卫被我清理了。短时间内,未必有人敢再去。”林寒分析道,“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有人下去,把水弄上来。”
下去?进入那条吞噬了赵大虎和王瘸子性命的密道?进入那个刚发生过生死搏杀的地下机房?在场的人,还有谁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
一阵沉默。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