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扫描着尸体脖颈的勒痕、指甲缝的残留物,以及周围地面极其细微的痕迹。
“不是预谋杀人。”林寒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临时起意,或者……灭口。”
众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陈静追问。
“勒痕杂乱,用力不均匀,凶手很慌乱,或者时间紧迫。”林寒指着痕迹分析,“如果是蓄谋,会选择更高效安静的方式。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凶手在黑暗中动手,对杂物间的环境并不完全熟悉,碰到了东西,留下了额外的痕迹。”
他用脚尖点了点尸体旁地面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新的刮擦痕迹,与赵大虎挣扎时留下的痕迹方向略有偏差。
“这说明凶手可能不是经常进出那里的人,或者……当时心里有鬼,动作变形。”苏晚晴低声补充,从医学角度佐证了林寒的判断。
人群一阵骚动。不是预谋,是临时起意或灭口?这意味着内鬼可能就在昨晚守夜或靠近过杂物间的人之中!范围似乎缩小了。
陈静立刻开始盘问昨晚后半夜所有有过活动记录的人。问话、对质、互相指认……场面一度混乱。有人言辞闪烁,有人急于撇清,更有人因为一点小摩擦而互相攻讦,几乎将内部矛盾引爆。
阿强因为半夜起来上厕所,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急得满脸通红,赌咒发誓。另一个负责半夜巡视的李叔,也因为说不清某段时间的具体去向而备受质疑。
林寒没有参与争吵,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冷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以及语言中的细微破绽。他注意到,当陈静逼问李叔那段时间去向时,站在人群稍后排的一个叫王瘸子的老矿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了一下。
王瘸子平时沉默寡言,因为腿脚不便,主要负责仓库内部的杂务,很少引人注意。
林寒不动声色,缓缓踱步到王瘸子附近,靠在另一个货架上,仿佛只是随意换个位置。一股极淡的、混合着烟叶和某种类似铁锈的金属腥味,隐隐飘入他的鼻腔。这味道……和赵大虎指甲缝里那种深蓝色纤维沾染的微弱气味,有几分相似。普通人在这种充满各种气味的仓库里很难分辨,但林寒异常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这丝不寻常。
王瘸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