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带回的水,暂时缓解了仓库的燃眉之急。浑浊的死水经过简单的沉淀和过滤,分到每个人手里只有浅浅一小碗,却甘甜得让人想哭。孩子们贪婪地舔着碗底,大人们也小心翼翼地啜饮着,干裂的嘴唇总算得到一丝滋润。
但水带来的短暂慰藉,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后院绊索的响动,自来水厂里未知的“他人”,像两片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而最大的阴影,来自那个被关在低温库杂物间的赵大虎。
清晨,负责送饭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回来,脸白得像鬼:“静姐!不好了!赵大虎……赵大虎他……没气了!”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仓库里爆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静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送饭的人声音发抖,“我进去的时候,他就躺在地上,身子都硬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就死了?是自杀?还是……灭口?
陈静立刻带人冲向低温库杂物间,林寒和苏晚晴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夏沫挣扎着也要去,被苏晚晴按住了:“你伤没好,别添乱。”
杂物间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猜疑。门被打开,一股冰冷的、混合着霉味和淡淡异样的气味扑面而来。赵大虎蜷缩在角落,身体僵硬,脸色青紫,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经散开,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脖子上,隐约可见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自杀?他哪来的绳子?
陈静蹲下身,强忍着不适检查。杂物间里只有一些破旧包装材料,根本没有能上吊的地方或工具。
“不是自杀。”林寒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响起,异常清晰。他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狭小的空间,最后定格在赵大虎尸体旁地面一些几乎看不见的凌乱擦痕上。“他是被勒死的。”
“谁干的?!”
“仓库里有内鬼!”
“肯定是张魁的人混进来了!”
人群瞬间炸锅,恐慌升级为彻底的混乱。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身边的人,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扑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都闭嘴!”陈静厉声喝道,试图稳住局面,但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内部出现杀人事件,这比外部威胁更摧毁人心。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