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有她的自在人生,只要不和他沾边,怎么样都会过得很好,一生绮丽,不染尘埃啊。
苏昌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还有暗河那该死的规矩,不和外族通婚,是要一起纠缠到死吗?
日光穿过枝叶层层筛落,在亭内的地面上铺出斑驳的碎影。
水汽氤氲,携着荷香淡淡漫入亭中,凉意沁人。
苏昌河愁啊,手里摸到腰后放着的寸指剑,又想起来放在裴沅手里的那一把。
他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把鱼食,顺手就撒了下去。
水面不时就有锦鲤摆尾,倏然的游过,漾开一圈圈涟漪,把映在水里的亭台轮廓都揉散了,他这一撒,更是炸出来了一堆潜水鱼。
“你要是再肆无忌惮的撒下去,这些鱼可真是要有福了。”
幽幽的声音传来,苏昌河打的动作一顿,迅速把鱼食放回去,然后阎魔掌燃起来一点,确定手上的气味都被蒸发了。
然后迅速转身,嘴角扬起来一抹笑,眼角都弯了起来,看着又甜又乖,一点都没有在外边送葬师名声的凶戾。
“七娘,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苏昌河没说假话,裴沅经过这小一年的历练,身上多了点气势,混着原有的端庄骄矜,衬得眉眼更好看了。
权势养人,这话不假。
因为不想他等太久,裴沅换了一身衣服就过来了,一套青绿色的交领长袍,最外层是通透的湖青色广袖外衫,宽大袖摆自然垂落下来。
外衫领口处绣着极淡的暗纹花枝,内层叠着浅青色的交领中衣,最内侧露出一小截素白衬领,三层衣料由深至浅层层过渡,裙摆长长的曳地。
衣身的侧后方垂挂着一串玉珠流苏佩饰,圆珠搭配雕花玉牌和细穗,随细微动作轻轻晃动。
一头长发只是简单的收拢了一下,没有繁复的头饰,只佩戴了细碎的耳饰,整身装束极为的素雅清逸。
只是苏昌河在看见裴沅的第一眼,刚刚心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被扔出脑海了。
什么,放手,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啊,他是个文盲来着的。
裴沅抬眸打量了他两眼,苏昌河是很喜欢黑色的衣服吗?怎么都是这样的,虽然他穿着很好看吧。
一袭阔袖的玄黑锦袍,袍身用暗银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