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青筋像是蛛网一样占据了段望津的半张脸,听到刘丧倒地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嘴唇无意识的翕动了几下,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老头见他们这样,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段望津身前趁他看刘丧的时候,抬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胸膛上。
段望津被踢的向后倒去,后背摩擦着地面,本就松垮的辫子在这一刻散开,红色的发丝沾上了尘土,他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上方。
老头见他们彻底没了反抗之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一声不吭的走到段望津身边,抓起他的脚腕,拖拽着他朝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地走去。
背部紧贴着地面,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大片水痕。
老头带着段望津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铁门前,打开生锈的门,一股刺鼻的的异味从屋内传来。
屋子内有一张非常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用来做化学实验的器材,在桌子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盛满了绿色液体的设备,周围的墙上贴满了实验数据。
老头把段望津拖进屋子里,随意的把他丢在了一边,转身回去找刘丧了。
老头走后,段望津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抬手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
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段望津最后看向了地面,地上湿淋淋的,全是暗红色的血,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死过多少人。
听到老头带着刘丧回来的脚步声,段望津攥紧手里的手电筒,挪动着步子走到了门边躲了起来。
等待的途中中,耳边的幻听吵吵闹闹的,段望津根本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他晃了晃脑袋,把自己逐渐往下沉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头不知道段望津都中毒这么深了还有力气站起来,毫无防备的拖着刘丧进来。
当他的双脚彻底踏进屋内的那一刻,段望津举起手电筒,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
暖流从后脑勺滑到脖子上,老头踉跄的往旁边退了几步。
段望津瞅准时机,弯腰抱起刘丧带着他跑了出去,身后的老头对着他们紧追不放。
段望津带着刘丧来到了一开始的水域前,刘丧还在昏迷,潜水设备也只有一套,从水下离开显然不太现实,段望津想了想,朝灨阴仓的出口跑去。
看着前面关着的门,段望津把刘丧换了个姿势,像是抱小孩一样把他单手抱在怀里,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推面前沉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