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隐约可见。
吊桥缓缓放下,木板与夯土坡道碰撞,发出沉闷的轰响。
城门洞内率先走出三人。
当先者正是将兵长史赵敖。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深青色交领裋褐,外罩铁甲,护心镜擦得锃亮。
头戴武冠,冠前鹖羽在晨风中轻颤,面庞方阔,三缕长须梳理得齐整,笑容堆满眼角细纹。
左侧是成皋令郭褒。这位即将卸任的县令穿着半旧的深青色交领广袖,袍摆处沾着昨日守城踏上的灰土。
头戴黑介帻,帻下的面容憔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三缕长须凌乱,唯有一双眼睛仍亮。
他腰束革带,带上悬着铜印绶,步履略显蹒跚。
右侧是荥阳郡丞郑豁。
郑豁仍着那身深青色官袍,袍摆撕裂处已缝补,针脚歪斜。
他面庞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胡须凌乱,显然连日奔波未得安歇。
此刻他扶着一根栎木杖,目光急切地望向马队。
三人身后跟着十余名属吏、戍卒,皆肃立恭候。
“恭贺王县令凯旋呐!”
赵敖未等王曜下马,已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昨日嵩峪大捷,已由斥候急报。阵斩四百,俘获千五,更缴获战马二百余匹——此等战绩,本官佩甚为佩服!”
王曜翻身下马,抱拳还礼:
“长史过誉,此战全赖将士用命,更仗长史昨日正面破敌之功。若非长史率主力击溃叛军主力,彼之残部岂会仓皇南遁?曜不过依计设伏,侥幸成事耳。”
他说得谦逊,将首功推给赵敖。
赵敖脸上笑容更盛,眼角细纹堆叠如菊。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王曜右臂,刻意避开左臂伤处:
“子卿过谦了!若非你料定贼必南遁嵩山,预先设伏,那些溃逃的鲜卑马贼此刻怕已遁入深山,再难擒剿,此番平定成皋之乱,子卿居功至伟!”
说着,他目光越过王曜肩头,望向后方那长长马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些马匹……皆是鲜卑骑坐骑?”
“正是。”
王曜侧身示意:
“共二百三十四匹,皆膘壮堪用。鞍鞯箭囊一应俱全,长史可命人查验。”
赵敖连连点头,捻须笑道:
“好,好!此等良驹,正是军中急需之物。”
他环视左右,忽然问道:
“桓校尉何在?他听调于王县令,何以却不来拜见上官?”
郑豁拄杖上前一步,答道:
“回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