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其中大半是那些流民的尸体,他们大多身着破旧短褐,赤着脚,手中还握着农具。
血浸透土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秦军士卒正在打扫战场,补刀未死的叛民,搜捡兵刃。
偶尔有零星的抵抗,很快被镇压。
赵敖策马来到战场中央,看着满地尸骸,面色复杂。
郑豁从轺车上下来,腿脚发软,扶住车轼才站稳。
郭褒率成皋守军前来会合,这位县令皮甲破损,脸上带着一道刀痕,却仍挺直腰背。
“郭县令守城有功。”
赵敖勉强挤出笑容。
郭褒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叛民尸首,落在远处那些蜷缩在河滩边缘的老弱妇孺。
他们是跟着张卓部众来的家眷,其中也混杂着流民的家小,此刻正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秦军屠杀他们的父兄子弟。
“那些老弱……”郭褒声音干涩。
赵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皱了皱眉:
“皆是叛贼家眷,按律……”
“长史。”
桓彦策马过来,赭色戎服上溅满血点,俊朗面容上却无喜色。
“叛军首领张卓已死,擒获其谋士陈冉,卫驹率数百残兵溃向荥阳,那支鲜卑骑兵向南遁入嵩山,是否追击?”
赵敖沉吟片刻,方摆手笑道:
“罢了,那边有王县令骑兵埋伏,交给他对付便是,当务之急是整军入城,清点伤亡,向洛阳报捷。”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老弱妇孺:
“至于这些人……郑郡丞,你以为如何处置?”
郑豁嘴唇哆嗦,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长叹一声:
“全凭长史定夺。”
赵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令,叛贼家眷,十二岁以上男丁皆斩,妇孺没为官奴。那些流民……既从贼,一体处置!”
命令传下,河滩边缘顿时响起震天的哭嚎声。
秦军士卒提刀上前,如虎入羊群。
有老翁跪地磕头,被一刀砍翻;
有妇人抱着孩童哭求,被强行拖开;
少年挣扎反抗,被数支长矛刺穿。
那些流民的家小最为凄惨,他们本就是从各地逃荒而来的饥民,此刻连哭求的话语都因口音杂乱而无人听懂,只能如牲畜般被驱赶、斩杀。
郭褒闭上眼,别过头去。
桓彦默默看着,握缰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那日王曜与邹荣讨要粮饷时说的话,将士效命,当为他们谋应得之物。
可这些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