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窗之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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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同窗之情(2/6)

毛秋晴转身时,黑色衣袂带起药香。

“苻晖虽跋扈,却怕御史弹劾,更怕这腰牌落到司隶校尉府手中……”

王曜指尖抚过“平原公府”四字,墨迹深处似还留着龙涎香的奢靡:

“大叔,陈三是如何让你欠下高利贷的?”

王曜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醒床上的阿伊莎。

帕沙的手猛地一颤,梳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似乎不愿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

王曜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粗糙磨得他生疼:

“大叔,告诉我,只有知道真相,我们才能想法子应对。”

帕沙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原来去年冬月,陈三带着两个恶奴闯进酒肆,腰间悬着“平原公府”腰牌,说有人举报帕沙私酿马奶酒偷税。

“那厮掏出账册,说我这三年少缴的酒税足有五十贯。”

帕沙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我争辩说胡商按律免税,他便冷笑,说‘天王虽免商税,可没免你卖私酒的税’。”

“又说若报官,我父女俩就得被遣送回龟兹。”

帕沙浑浊的眼睛望着灶膛,火光照出满脸皱纹。

“可龟兹内乱未平,回去便是死路一条,他便‘好心’借我五十贯‘补税’,月息三分,拿酒肆契书做押……”

“当时说好的借五十贯周转,利钱只算一分。”

他将染血的麻纸摊在案上,墨迹淋漓处可见“月息五分”的小字被墨点掩盖。

“我当时信了他!谁知他在借据背面用朱砂写了‘利滚利’,我一个胡人,哪里认得这些弯弯绕绕!”

王曜指尖抚过借据边缘的牙印——那是帕沙咬破手指按的血手印。

老胡商的声音带着哭腔:

“头个月还了利钱,他说不够,要按‘本利合计’算。第二个月就翻到七十贯,第三个月……就成了一百贯啊!”

他捶着胸口,蜜色面皮涨成猪肝色。

“我去理论,他便带了人砸铺子,说还不上钱,就要把阿伊莎卖去娼馆抵债!”

老胡商泣不成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曜的心猛地一沉。

平原公苻晖,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崇贤馆的激辩,想起陈三恶狠狠的眼神,想起借据上诡异的朱印。

他们不敢明着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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