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史子集截然不同。
他想起前日在云韶阁抄书时,柳筠儿曾提起关中去年秋收歉薄,流民增多,莫非朝廷是想通过太学推广农术,以振民生?
正思忖间,忽觉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同舍的徐嵩,手里还捧着一卷《毛诗》。
“子卿也来看文告?”徐嵩神色温和,却带着一丝忧虑。
“这农书入必修,怕是要苦了不少同窗。”
“元高兄觉得,朝廷此举是何用意?”王曜问道。
徐嵩叹了口气,引着王曜往回走:
“天王素来重农。去年春耕,还亲自在籍田耕种,以示劝课之意。只是连年征战,民力凋敝,田畴荒芜,怕是想借太学之力,培养知农、懂农的士子,日后出仕,能劝课农桑,富民强国吧。”
两人回到丙字乙号舍时,杨定正光着膀子,在廊下练刀。
他见王曜进来,收了势,拿起搭在石栏上的布巾擦汗:
“子卿,外面吵什么?我听着像是新增了课程?”
王曜将文告内容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吕绍便从里屋冲了出来,胖脸上满是苦相:
“什么?农书?还要必修?这不是折腾人吗?我家佃户都比我懂种地,学这个有什么用!”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捶胸顿足。
“本来课就够多了,又是《春秋》又是《礼记》,现在再加个《氾胜之书》,这日子没法过了!”
尹纬斜倚在上铺,手里摩挲着那卷《孙膑兵法》,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王曜知道他素来对朝廷的政策不以为然,想必又在心里嘲讽这是“虚文矫饰”。
杨定将木刀往墙上一挂,不屑道:
“学这玩意儿还不如多练几套剑法。兵强马壮才是硬道理,种再多粮食,还不是给当兵的吃?”
“子臣兄此言差矣。”
王曜放下水桶,认真道:
“民以食为天。我家乡华阴,百姓虽勤,却不知选种之法,不懂区田之术,一亩地收不了多少粮食。若能学会《氾胜之书》里的技术,传于乡里,也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些。”
徐嵩点头附和:
“子卿说得是。《孟子》有云:‘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朝廷此举,虽有急功近利之嫌,却也是对症下药。只是不知裴公能否讲得透彻。”
正说着,门外传来学吏的吆喝:
“各学舍速派代表领书!过时不候!”
吕绍嘟囔着站起来: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