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并未发作,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场边的凉棚。
翟辽见状,连忙示意小厮将食盒酒囊放下,自己则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苻晖的神色。
凉棚下铺设着波斯地毯,矮几上摆着冰镇的葡萄浆和切好的蜜瓜。
苻晖一屁股坐下,端起侍女刚奉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却似更添燥火,将陶碗重重墩在案上。
翟辽侍立一旁,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飞速盘算着。
他昨日便听说苻晖进宫面圣后,回来便大发雷霆,砸了书房里不少珍玩。
今日见这阵仗,显然怒火未消。只是究竟是何事惹得这位素来骄纵的王子如此动怒?
他正思忖间,一个负责洒扫的老仆提着水桶经过,脚步匆匆,似要躲避这场风波。翟辽眼珠一转,上前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
“公侯这是怎么了?谁惹他这般生气?”
老仆吓得一哆嗦,水桶险些脱手。
他偷瞄了一眼凉棚下的苻晖,见其并未注意这边,才颤声道:
“小的……小的不知。只知道公侯昨晚自宫里回来,脸色就难看的很,一路摔了好几个杯子……”
翟辽皱眉,宫里?难道是昨日天王训斥了他?可苻晖向来受宠,天王虽偶有斥责,也不至于如此动怒。
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前日崇贤馆之事,心头咯噔一下。莫非是王欢那老东西将当日之事捅到了天王那里?
他正想着,凉棚下传来苻晖不耐烦的声音:
“杵在那里做甚?还不过来!”
翟辽不敢怠慢,连忙哈腰上前:
“公侯息怒,可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苻晖抬眼瞪了他一下,眼神冰冷:
“你还敢问?若不是你那日在崇贤馆里煽风点火,与那寒门小子争执,事情怎会闹到父王那里去?”
翟辽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这事!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那日是属下一时冲动,给公侯惹了麻烦!请公侯降罪!”
苻晖看着他这副样子,胸中怒火稍减,却依旧余怒未消:
“降罪?父王已经替你我降过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老匹夫王欢,竟然敢在父王面前参我一本,说我‘骄纵跋扈,扰乱学堂’!父王不仅将我一顿臭骂,还……还……”
他说到这里,气得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翟辽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