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肃容沉声:
“休得造次!正理自明,何须人多嘴杂!” 然他二人声音虽带威势,却已无法立即压下这群被权势蒙蔽理智的“贵子”汹汹之势。
“直娘贼!” 平地惊雷,一声更加洪亮雄浑、饱含怒气的暴喝如裂帛般响起,带着一股沙场虎啸的决绝!
竟是杨定!
他本就嫉恶如仇,对王曜的胆识才华本就欣赏,此刻眼见翟辽等人不分青红皂白,以权势压人,更是围攻自己刚认下的兄弟,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身形猛然跃起,如同半截铁塔耸立,虎目圆睁,直射前排那群人:
“王子卿所论,字字出自圣贤经典,句句关涉民生疾苦!尔等膏粱子,饱食终日不知世事艰难,更不识贤愚!自己理亏词穷,便想仗着人多势众,以势压人么?一群只会摇唇鼓舌、污人清白的草包!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他这暴烈怒吼气势惊人,前排那几个叫嚣最凶的子弟被他目光一逼,竟忍不住瑟缩后退一步。
一旁的吕绍也早已按捺不住,胖脸涨红,猛地站起,指着翟辽破口大骂:
“姓翟的!别人不认得你,我偏认得!汝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丁零蛮子!也配在此耀武扬威,数黑论黄!?汝若有那墨水,便堂堂正正亮出来!只敢躲在人堆里放屁!算甚本事?”
他虽惧苻晖身份,但此刻热血上头,也顾不上那么多,竟直指翟辽阴暗用心。
翟辽被戳中心事,更兼杨定、吕绍联手反击,他身为丁零豪帅之子,脾气本就暴烈,新仇旧恨齐涌心头,登时眦目欲裂,狂吼道:
“吕胖子!尔等也敢搅混水?想替他出头不成?一并教训了!”
他身后几个交好的武勋子弟也是性情彪悍之辈,见对方竟然还敢反抗,登时红了眼,竟有几个撩起袍袖,就要上前推搡!
“谁敢动手!”
徐嵩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也霍然站起。
“君子动口不动手!太学圣地,岂容尔等放肆!”
“打!怕他作甚?揍这群目中无人的膏粱废物!”
“就是!替王子卿出气!”
后排也有数名平日看不惯这群勋贵子弟作派的寒门学子被激起血性,虽不敢如杨吕二人那般指名道姓,却也纷纷站起应和,指责翟辽等人太嚣张跋扈!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不堪!前排以翟辽为首的一拨人凶悍叫嚣着围攻王曜,甚至意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