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昭寺翻过来都没找到刺客踪迹。
那刺客被自己逼入绝境,却转眼在她的禅房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已经提了不少普昭寺僧侣拷问,却一无所获。
陆渊回去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唯一的突破点,只有在这位姜家小姐身上了。
姜栀心脏剧烈跳动,手心沁出一片冷汗。
她被陆渊逐渐逼近的身形迫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漆木扶手,硌得腰侧发疼。
“陆大人怎能没有证据,就平白诬陷小女的清白?”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锦衣卫办事,从不需要证据,”陆渊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若现在不说清楚,就只能去诏狱说了。”
“诏狱是什么地方,想必姜小姐有所耳闻,我也是为姜小姐着想。”
“若现在从实招来,我可以不追究你昨夜的欺瞒之罪,如何?”
他说得慢条斯理,成竹在胸,仿佛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垂死挣扎的鸟雀。
姜栀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从陆渊身上隔着飞鱼服传来的热度,几乎快要烫到她。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该死的陆渊。
她答应了谢祁不会透露他的身份,更何况谢祁在她接下来的计划中举足轻重。
无论是报复继母继妹,还是对付忠勤伯爵府,都少不了谢祁的帮助。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供出他来。
想要摆脱陆渊的纠缠,就只有……
姜栀咬唇下定了决心,随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扇去。
“啪”一声轻响。
距离太近,陆渊被打得侧过脸去。
比脸上那微不足道的痛意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他竟然又被同一个人掌掴了。
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激怒过了。
“找死。”陆渊捏住她单薄的手腕,欺身上前,迫得她整个人踉跄着摔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黑压压的阴影兜头笼罩下来,常年身居高位的嗜血戾气让人心惊胆战。
寻常女子见到陆渊这副如同地府修罗的模样,早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姜栀却没有躲闪,而是仰头直直盯着他波涛汹涌的瞳仁,淡淡开口,“陆大人,你踩脏了我的裙摆。”
容色平静,语气甚至还带着闺中女子的娇嗔,让陆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低头却见自己的皂靴果然踩在了她月白裙摆上,留下了淡淡的灰色鞋印。
仿佛一幅画卷被沾染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