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人安心。
阳光愈发明亮,从高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两人并肩坐在工作台前,一个专注于千年陶罐的最后一环,一个则笨拙却认真地履行着“助手”的职责。
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投在身后满是工具和材料的架子上,交织、重叠,和谐得像一幅题为《静好》的古典油画。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并没能持续太久。
“嘶——”
黑瞎子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缩回了手。
打磨工具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捏着自己的食指,指腹上,一道细小的划痕正在缓缓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显然是操作不慎,被工具边缘或是陶片锋利的断口给划伤了。
“笨手笨脚。”
赵瑾卿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她还是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观察的陶罐,起身,走向墙角的医药箱。
黑瞎子看着她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然后走回来,拉过他的手,低头仔细查看伤口的模样。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她特有的冷静和效率,但那微蹙的眉头,和小心翼翼避免触痛他的动作,却让他心头像是被羽毛搔过,泛起一阵奇异的痒意。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她为自己消毒,那微凉的碘伏触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底涌上的暖意。
“赵老师,”他声音带着笑,目光黏着在她低垂的、长睫覆盖的眼睑上,“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温柔。”
赵瑾卿正撕开创可贴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没抬头,只是用镊子夹起棉球,再次按压了一下他的伤口,力道稍稍加重。
“嘶——轻点轻点!”黑瞎子立刻龇牙咧嘴地讨饶,“我错了!阿瑾我错了!您一点都不温柔,您最严厉了!”
赵瑾卿这才面无表情地,动作利落地将创可贴平整地贴在他的指腹上,按压服帖。
包扎完毕,她正要转身回去继续工作,手腕却被黑瞎子轻轻拉住。
“干嘛?”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询问。
黑瞎子另一只手伸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锦盒,递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