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黑瞎子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盛着两大球奶白色的香草冰淇淋。
他快步走回沙发边,将碗递到她面前,眼神透过墨镜,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吃吧,不够我再去吴邪那儿,把他那个大冰柜抬过来。”
赵瑾卿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平日里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带着点少女娇憨的动作,此刻做来,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如同冰雪初融时第一道裂缝的弧度,声音轻灵:“兵不厌诈。齐先生,你输了。”
是了,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明知道那极有可能是一个针对他弱点设下的、拙劣而明显的陷阱,但只要涉及到她赵瑾卿一丝一毫的不适,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像最精密的触发装置,立刻、毫不犹豫地行动,将所有理智、算计和赌约抛诸脑后。
这种近乎本能的、超越一切权衡的反应,比世间任何华丽的甜言蜜语、任何郑重的山盟海誓,都更能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安心。
“成,我认栽!”黑瞎子在她身边坐下,将冰淇淋碗放在自己腿上,语气爽快,带着点认命的豁达,“一周碗是吧?洗!黑爷我说话算话!”
他用勺子挖起一大勺绵密香甜的冰淇淋,却不是递给她,而是手腕一转,直接送到了她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晃了晃那勺诱人的乳白色,墨镜后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使坏,但我心甘情愿上当”的笃定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不过,赌注归赌注,洗碗我认罚。但这个,”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坏意的笑,“是你男人自愿提供的、超越赌注范围的VIP服务。尝尝?”
冰淇淋的冰凉甜香氤氲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里,驱散了午后的微燥。
赵瑾卿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时油腔滑调、脸皮厚比城墙、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此刻的眼神却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有戏谑,但最深处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将她置于一切之上的温柔。
她微微倾身,垂下眼睫,就着他稳稳端着勺子的手,张开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了那勺冰淇淋。
冰凉的、甜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