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从一个刚刚经历丧亲之痛、内心彷徨的少年身上打开缺口,比面对汪家铜墙铁壁的巢穴,要容易得多?这份‘惜才之意’,究竟是看重他杨好本人,还是看重他可能接触到的、关于古潼京、关于黎簇、甚至关于吴邪计划的...........那点微末价值?”
她的话语不急不缓,每一个字却都像冰冷的针,扎在霍道夫精心维持的假面上。
霍道夫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快地恢复了自然,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骤然锐利了几分,他看向赵瑾卿,语气依旧保持着风度,却透出几分冷意:
“赵小姐此言,未免太过刻薄,也太过小觑霍某了。霍某是真心实意想帮助年轻人。”
“刻薄?”
赵瑾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
“比起霍先生一边打着关怀的旗号,一边调查人家家世软肋,一边许以重利试图撬人墙角的行为,瑾卿不过是据实而言,何谈刻薄?”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霍家...........或者说,霍先生你背后代表的势力,在古潼京一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心照不宣。如今九门新败,汪家未损根本,黎簇孤身入险,局势未明。霍先生此时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是想浑水摸鱼,火中取栗?还是觉得,我们这几个侥幸从古潼京脱身的老弱病残,以及两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是比汪家更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毫不留情,将霍道夫那层虚伪的绅士外衣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内里不择手段、算计利益的本质。
霍道夫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中取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再戴上时,眼中已再无半分之前的儒雅,只剩下商人般的精明与冷厉:
“赵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眼光毒辣,言辞更是犀利。”
他不再伪装,声音也冷了下来。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霍某也不绕弯子了。如今的局面,九门已不足为惧,汪家势大,但并非铁板一块。黎簇是关键,但他能发挥多大作用,多久会暴露,都是未知数。你们手里掌握的信息,以及这两个少年可能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