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细小的针,透过湿透的衣物,扎进皮肤,深入骨髓。
紧随其后的是遍布全身的、钝痛与尖锐刺痛交织的感觉,尤其是左臂和后背,火辣辣的疼。
鼻腔里充斥着地下河水特有的腥锈味、泥土的腐殖气息,以及...........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自己的血腥气。
赵瑾卿在一片阴冷潮湿、遍布粗糙砾石的河滩上幽幽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痛楚和彻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时也彻底驱散了脑中的混沌。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环顾四周,心下一惊。
这里是一条地下河的废弃河道,河水似乎改道或退去了大半,留下这片泥泞湿滑的滩涂和深浅不一的水洼。
头顶是黑黢黢的、看不到顶的岩层,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黑暗。
手电筒不知所踪,只有远处岩壁某些发光苔藓提供的、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迅速在她脑中拼接还原——
她记得很清楚,爆炸发生前,她和黑瞎子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尸蟞群的异动,他断然下令狂奔,她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可就在那时,那个顾前不顾后,天杀的小王八蛋,就是那个,她心里已经锁定了的,最有可能的嫌疑人选,搞出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她被一股巨大的、来自侧后方的冲击波狠狠掀飞,紧接着,头顶上方仿佛整个穹顶都塌了下来,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迎头砸下............
然后,她便人事不省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冰冷的地下河河道边醒来?
是谁把她从碎石堆里弄出来的?
还是............她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这里?
这条明显是偏离了原路线很远的。
看这情形,不像是不慎被水流冲来的,倒像是.............被人有意丢弃于此。
想到这里,赵瑾卿妩媚与清冷交织的容颜上,覆盖了一层寒霜。
她忍着剧痛,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她在心里发狠:等到下次再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