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俯身开始检查苏万的瞳孔、呼吸、脉搏,小心翼翼地处理他头上和手臂上那些看起来吓人但似乎并不致命的皮外伤。
医生的职责暂时压制了她内心的恐慌和对黎簇的担忧。
黑瞎子则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闭上眼,努力忽略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在脑海中回放刚刚发生的一切,试图厘清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前后的每一个细节,让他分辨出赵瑾卿现在最有可能在哪个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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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这条幽暗的地下河通道内,还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由黑瞎子主导的秩序。
黑瞎子打头,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猫,涉水时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音。
只有手中那道光柱,如同最忠诚的哨兵,稳定而精准地扫视着前方、头顶湿滑的岩壁以及两侧可能存在的缝隙,不放过任何一丝潜在的异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经年累月积累下的、近乎本能的谨慎。
赵瑾卿断后,她同样沉默,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但黎簇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感知力如同无数张无形的、细密的蛛网,悄然覆盖着整个队伍的后方和侧翼。
她不需要像黑瞎子那样频繁移动光源,只是偶尔,那双清冽如寒星的眼眸会在黑暗中倏然抬起,掠过某个方向,闪过一瞬即逝的警觉光芒,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其后潜藏的东西。
黎簇和苏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两人中间,冰冷的河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裤腿和鞋袜,刺骨的寒意顺着腿骨不断向上蔓延,带走身体所剩无几的热量,也加剧了内心的不安。
苏万一只手紧紧攥着脖子上挂着的、装着赵瑾卿所赠药粉的小瓶子,仿佛那是能驱邪避凶的护身符。
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扶一下脸上那副略显宽大、遮住了他大半惊慌表情的墨镜。
这两样东西,似乎成了他在这片无边黑暗中,全部勇气的来源。
他时不时紧张地回头,总觉得身后那片浓郁的黑暗里,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湿滑的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仿佛就在耳边。
“黑、黑爷...........”
苏万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回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
“咱们.........咱们走了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