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白色隐形镜片。

她走到吴邪面前，两人距离拉近，她能清晰地看到吴邪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稳定精准，小心地将那片白色“伪装”覆上吴邪的瞳孔。

“你还真是敬业。”赵瑾卿淡淡评价，语气听不出褒贬。

吴邪眨了几下眼睛，适应着异物的存在，视野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白翳。

“没办法，戏总得做全套。”

他透过那片虚假的白色看向赵瑾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小子确实不错，黎簇。至少和我之前挑的那几个‘备选’相比，他是最好的，心理素质，应变能力，还有...........他背上那幅图。”

吴邪口中全是对黎簇的夸赞，可见他对这个少年的满意。

可是...........

有时候最好的棋子，也往往意味着要承受最多的痛苦与风险。

赵瑾卿没有接他关于黎簇的话茬，她对他人的评价向来吝啬。

她重新坐回石块上，用一种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抛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仿佛在讨论天气般平常：

“还要再死几个？”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背后是沉甸甸的人命，是吴邪这场庞大棋局中，无法避免的牺牲品。

吴邪抬起头，睁着那双刚刚戴上、显得空洞诡异的“白色瞳孔”看着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苦涩的笑，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笑容像是一张精心打造的面具，将他所有的真实情绪，所有的挣扎与不忍，都牢牢封锁其后。

赵瑾卿看着他那双伪装下的眼睛，清冷的眸光中多了一丝锐利的探究，如同手术刀般试图解剖他内心的真实图景。

“老实说，我和黑瞎子...........”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询，“.............不会也被你划进这盘死局了吧？”

她并非杞人忧天，上次和黑瞎子在长沙，看见如今九门那些子孙的德行，勾心斗角，朽木难雕，她就知道，一场巨大的清洗是迟早的事。

汪家的阴影，九门的内腐，早已将所有人逼到了悬崖边缘。

更何况，从内心深处，她也由衷地希望那个沉默强大的张起灵可以早点摆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