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听不出是盲目的信任还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但黎簇隐约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历经岁月打磨、无需言说的了解和笃定。
黎簇的后背疼得更厉害了,仿佛那七指图在皮下灼烧。
他靠着身后一根冰冷的、雕刻着模糊花纹的石柱缓缓坐下,看着黑瞎子手电光柱在远处那些白色瞳孔间移动,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赵小姐,你和黑爷.........认识很久了吗?”
他实在无法不好奇这两个神秘人物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默契,仿佛超越了时间和语言的界限。
赵瑾卿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细小石子漾开的涟漪。
她终于将目光从黑瞎子消失的方向收回,望向剧院穹顶那无尽的黑暗,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飘渺,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确实很久..........久到有时候,会忘记时间到底过去了多少。”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旁垂落的、早已褪色并结满蛛网的厚重幕布,柔软的绒布触感粗糙,仿佛在触摸流逝的岁月,触碰那些被尘埃覆盖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很别扭的人。”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追忆意味的弧度,右眼角那颗极小的、平日里隐而不显的痣,在这个微表情下悄然显现,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风情,也让她清冷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
“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偏要说出伤人的话。”
黎簇似懂非懂,他无法想象那个总是笑嘻嘻、把“得加钱”挂在嘴边的黑瞎子“别扭”起来是什么样子。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瑾卿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深藏的温柔,那是一种只有在提及特定之人时才会流露的情绪。
他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只是觉得非常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而且越来越冷。
寒冷,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渗透进骨髓。
这地下剧院的温度低得反常。
黎簇缩了缩脖子,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想生个火。”他抱着胳膊,声音有些发抖地请求。
火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