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的白光。
这一次,赵瑾卿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闭了下眼,但身体没有再颤抖。
她甚至能感觉到,肩膀上,黑瞎子的手,自始至终都稳稳地扶在那里,没有离开。
——(回忆结束)——
赵瑾卿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表面,仿佛能隔着时空,触摸到照片上那个穿着天青色旗袍、笑容羞涩却明亮的自己,以及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脸上带着难得温柔笑意的黑瞎子。
百感交织。
酸涩、甜蜜、怀念、怅惘.........
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站起身,鬼使神差地,伸手拉开了那个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预料中的杂物,只有一个做工极为考究、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雕花木盒。
金丝楠木的材质,木质紧密,纹理优美,是保存珍贵物品最理想的材料。
赵瑾卿只是凭着记忆和直觉,在盒子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和缝隙处轻轻调试、按压了几下——
那是很多年前,他教给她的一种简单的机关术。
“咔”的一声轻响,机关解开。
她缓缓掀开盒盖。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里..........全是她曾经的东西。
有她刚住在黑瞎子那座四合院里,第一年过生辰时,他送给自己的那对珍珠耳坠。
还有她换下来、觉得样式旧了不想再用的几根银簪。
还有她跟着他下墓时,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随手捡的、觉得形状奇特的几颗小石头。
还有那个代表着分别那年,他给她联络下方的骨牌。
以及更多零零碎碎的、他曾经在不同时候、用各种蹩脚理由送给她的,或者她无意间落下的小玩意——
一个憨态可掬的泥人,一枚带着异域风情的旧钱币,甚至是一块,她递给他的,让他拿去擦墨镜的,洗得发白的手帕............
一个没少。
一个没坏。
都被仔细地、珍重地安置在铺着柔软绒布的盒子里。
都在里面。
都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的回忆。
他像个吝啬的守财奴,将她遗落的、或者与他相关的所有细碎片段,都小心翼翼地收集、珍藏了起来,回忆这多年的时光。
“咔哒。”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