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嗓音有些低沉,指了指赵瑾卿那身依旧沾着墓土和污渍的衣裳。
“我去做饭,你把衣服换了。”
赵瑾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脸上恐怕还带着临行前抹上的那些锅底灰。
她脸颊微热,低应了一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等到她彻底洗漱干净,换上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衫,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来时,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熟悉的香味。
辣椒爆炒肉丝的辛辣香气混合着米饭的蒸汽,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小院的空气。
虽然说,黑瞎子那千年不变的青椒肉丝炒饭,赵瑾卿早已吃得腻到不能再腻,舌尖几乎能条件反射地勾勒出那单调的味道。
可是,在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啃了那么多天又干又硬的烤饼子之后,此刻这寻常的油烟味,竟也成了无可替代的珍馐美味,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桌上除了两大盘油光锃亮、青红相间的炒饭,黑瞎子还难得地烫了一壶酒。
酒液微浊,散发着粮食醇厚的香气。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吃饭。
炒饭的味道一如既往,青椒爽脆,肉丝嫩滑,米饭粒粒分明,火候恰到好处。
赵瑾卿吃得很快,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热酒入喉,带来一股暖流,稍稍驱散了盘踞在心底的寒意。
酒足饭饱,赵瑾卿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就在这时,黑瞎子却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赵瑾卿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看着她,黑布后的目光难以捕捉,但赵瑾卿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审视。
“阿瑾。”
他唤道。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瑾卿心间荡开层层涟漪。
阿瑾。
除了早已逝去的父母,再没有人这样亲昵地唤过她。
更何况,她没想到,再次用这个称呼唤她的人,会是黑瞎子。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柔,却又隐含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阿瑾。”
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这个称呼的重量。
“如果再让你遇见伤害你父母的人,你会怎么做?”
赵瑾卿愣住了。
她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不明白黑瞎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