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半面的信,试图将它拉入房间内。
他没有抵抗,及时松手,任由信封被收入了房间内。
信已送到。
许愿机的纸条只说了,要将信亲手交给鬼园路宅子的主人,可从来没有说过,必须面对面交给对方。
隔着一扇门,当然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在信尾消失在门后的一瞬间,顾山向后退了一大步,和房间置于安全距离。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扇门的门缝,正在逐渐拓宽。黄昏般的灯光,从里面洒满了一地。
无意中,顾山看到了,门缝后——
一只布满血丝的肿胀眼珠,泡得像是随时会流下脓水一般——那“人”保持着脸贴地面的姿势——在透过门缝看着自己!
难以想象,门后昏暗房间中的女主人,在抽走信的一瞬间,以一种怎样畸形的姿势将头贴在地上,顺着门缝偷看外面的送信人。
跑!
下一刻,顾山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一般向着反方向突然跳起,以漂亮的姿势和夸张的爆发力,直接一跃而过了半人高的护栏,直挺挺向着上楼时就确定好位置的沙发区跃下!
落脚地偏了半米,顾山一只脚直直砸在了一楼大厅上,似乎肿了崴了。钻心的痛苦直冲他的全身,但是顾山知道危险还没有结束,没有做任何犹豫,迈开双腿如同流星一般冲向了宅子的大门口!
与此同时,顾山的身后,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女人房间内的昏黄灯光,洒满了整个黑暗的一楼客厅。幽怨的歌声,变成了咯咯咯咯咯的奇怪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宅子都在摇晃一样,顾山双耳发聋、被淹没在洪流中、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耳膜几乎都要被震碎了。
这显然,不是正常人类的肺活量可以发出的笑声。
从头到尾,顾山都在严格执行自己的逃生路线,没有回过头看一眼房间中的女人,更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
6秒时间,比计划中的还要快速,顾山已经逃到了宅子外的停车处。一个大跨步跳上了自行车,无视左脚踝几乎裂开的剧痛,双脚以最快速度踏下,一路风驰电掣逃离了那间恐怖的四层别墅。
在一路逃亡的时刻,顾山只觉得一双如冰一般的眼神始终纠缠着自己。他从未回过头,却能清晰感受到,宅子的女主人,已经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