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府,换上常服。
梅呈安来到书房,找到正瘫靠在软榻上,表情销魂舒爽的姨父梅仲怀。
看的出来,他是真想家了。
也真被门下省办公房给折磨够了。
“上午就派人去衙门嘱咐我回府,这是有事找我帮忙吧。”
梅仲怀听到进门脚步声,知道是自家外甥进门,连眼皮都没撑开,抬了下手,继续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
“你是想打听余宁的事情吧?”
“余宁的事儿我了解的也不多,也就是当年在扬州时有过交际,再就是后来他入京述职,护送税银进京,来过府上几次……”
“他具体啥情况,我也了解的不多,也没听说他有走动进京的消息,也没听说他得罪什么人。”
“别看这家伙是个武将,可人家也是举人出身,属于是典型的儒将,妥妥的厚道人。”
对曾经的老同僚,梅仲怀了解的并不多。
毕竟文武不私,要注意影响。
再加上他当年在扬州小心谨慎,对扬州当地官员联络的也不多。
因为胆子小的原因,坚守着不党,不朋的红线。
大多数官员都没有深交,只有一定的了解。
说完了余宁,他又没忍住叹息了起来。
“你说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那日官家点名,你就非得领命?”
“拒绝说两句搪塞的话,官家也就是会有些不满,又不可能处罚你,最多也就私下训斥你两句,挨两句骂少一大堆麻烦,你非得逞强……”
“兵部失火,余宁被杀,三司,皇城司,都默不作声不敢查,军检司更是找了理由搪塞,明显是牵扯甚广,涉及军中,才让他们投鼠忌器。”
“有你师公,恩师给你铺路,帝师派支持你,你根本没必要如此拼命。”
“至于官家的圣心,有时候圣心太多,也不是好事儿,为官中庸,方为长存之道……”
梅仲怀是中庸之道的忠实拥簇。
心中认定着枪打出头鸟,出头有灾祸的道理。
对于皇帝圣心独照,非但不渴望,还非常的排斥。
在他眼里面皇帝的圣心恩宠,倚重信任,那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
“国朝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安儿你要切记你是文人,你是士大夫,不可太依附于皇权……”
梅仲怀语气很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