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是上自裁而是更可怕的地狱。
东京方忽悠着那些懵懂的少女,让她们误以为来到中国为帝国军人服务是多么高尚的事,可伊藤贵音知道,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
沉默许久,伊藤才缓缓抬起头,她偏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查?她查了一晚上了,泄密的源头,依旧没有一点思路,在她看来,唯一有嫌疑的人只有沐萍,可不管是对沐萍的跟踪还是窃听,均表示沐萍是无辜的。
昨天伊藤贵音还想找出真正的泄密者,而今天,她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她不再在乎真相。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替罪羊。
一个能让她向军部交差,能完美承担所有罪责的人。
这个人,只能是沐萍。
所以,无论沐萍到底是不是中统卧底,是不是泄露情报的人,都已经不再重要。伊藤贵音要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能让她全身而退的结果。
至于证据?没有,那就伪造一份证据。
“一切都准备好了?”伊藤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站在办公桌前的宪兵躬身低头,声音压得极回到道:“回科长,全都准备好了。伪造的密电底稿、扫荡情报手抄件、仿冒的军统联络暗号纸条,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沐萍的行车路线、停车位置、取蛋糕的时间,都摸清了?”伊藤贵音继续追问道。
“已经确认无误。”宪兵回答道:“按照沐萍每日的行程,她今天会在下班后准时离开76号,前往蛋糕店取蛋糕,车子应该会停在店门口的固定车位,从她下车进店取货,大约需要一到两分钟,这段时间车内无人,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很好。”伊藤贵音嘴角上扬,叮嘱道:“记住,动作要快,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等证据放好,立刻向我汇报,我会亲自安排后续的搜查行动。”
“嗨!”
宪兵躬身退下,办公室的门合上。伊藤缓缓靠回椅背上,闭上双眼。
她不是没有顾虑。沐尧与日本军部高层关系密切,沐家在沪上根基深厚,贸然栽赃,一旦处理不当,很可能引火烧身。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要么牺牲沐萍,保全自己;要么坐等追责,万劫不复。在权力与生存面前,所谓的证据、公道、清白,都一文不值。
此时的电讯科办公室,沐萍对即将降临的杀身之祸,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