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思萱眨了眨眼,之前堵在心里的委屈好像被沐尧这番话慢慢疏通了些。
“那……粮商们买了我们的粮食,会不会把价格抬得更高?”
“我会让人放出消息,就说西贡米成熟在即,粮商为了将手中的粮食尽快脱手,自然不会再涨价。”沐尧面色严肃地分析道:“上海的粮商看似抱团,其实各有各的心思,消息传出去,为避免手中的粮食滞销,他们只会互相竞争着降价卖,生怕粮食砸在自己手里。这样一来,普通人家能买到平价粮。”
“至于那些难民,光靠施粥是救不了他们的,我会给他们安排活计,有了进项才不至于饿死。”
“舅舅,我之前错怪你了。”简思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愧疚,刚才她还以为沐尧脑子里只想着赚钱,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顾虑。
沐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怎么会看着难民饿肚子。只是做事要讲究方法,不能凭着一腔热血横冲直撞。”
沐尧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过凭着一股劲改变些什么,他也是摸爬滚打多年才明白藏比露更重要,尤其是他现在做的还是潜伏工作,每一步都要计算好。
汽车渐渐靠近沐家洋楼,远处已经能看到门口那盏暖黄色的路灯。
小汽车稳稳停在沐家洋楼门口,两人走进玄关,客厅的水晶灯亮着柔和的光,沐萍正坐在餐桌前翻报纸,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简思萱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来了?思萱,你和你舅舅都去什么地方了?”
简思萱刚想回答,就看见芍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白瓷碗里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芍药看到简思萱,脚步快了一些,赶紧将面放在沐萍面前的餐桌上,又快步擦了擦手,小跑着来到简思萱身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炖了银耳羹,要不要现在盛一碗给你?喝完再去洗澡睡觉,正好暖身子。”
简思萱摸了摸肚子,晚上在西餐厅只吃了小半块牛排,现在确实有些饿了,便乖巧地点头:“好啊!谢谢芍药姐姐。”
芍药转身又钻进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熬得糯叽叽的银耳羹走了出来,这碗银耳羹里特意放了简思萱喜欢的糯米丸子,琥珀色的汤汁泛着光,一看就很入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