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守卫捏了捏口袋里的银元,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松口:“搬开一些,我要检查。”
老吴小心翼翼地搬开最上面两层棉纱,露出下面叠得整齐的棉布,边角还印着布庄的蓝水印。
“您看,老总,都是真的棉纱,没掺别的东西。”他又往守卫手里塞了包烟,“您辛苦,这点烟您拿着抽,我们还得赶在关门前出城,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守卫看了眼棉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元,终于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走!下次再运货,提前把凭证准备好,别让我再费功夫。”守卫转身冲岗亭里喊了声,“放行!”
老吴赶紧道谢,和梁齐翰一起将棉纱装回车厢内,随着阿力甩了一鞭缰绳:“驾!”
马驹打了个响鼻,蹄子轻快地踏过城门洞,朝着城外驶去。
出了城,梁齐翰才敢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浸湿了衣领:“刚才真是惊险,我还以为他要真把棉纱都扯出来。”
老吴擦了擦汗,笑道:“这些兵油子,就是要点好处,只要我们凭证齐全,再给点甜头,就不会太为难。”
老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门,夜色中,岗亭的灯火依旧亮着,却再也威胁不到他们。
“走吧,别耽误了,这些药,还等着救伤员呢。”马车继续前行,车轮在泥土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朝着黑暗深处驶去。
封维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手里捧着本笔记本,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不远处就红砖墙的实验楼。
讲台上,白发教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台下学生们低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他心思早已不在课堂上。
他以学习临床经验为理由在上海医学院旁听,实则上是为了想办法摸进实验楼里。
这几天,他借着听公开课的名义,把医学院的布局摸得差不多了,唯独实验楼,无论什么时候门口始终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特务来回踱步,连靠近都难。
“叮铃铃——”
下课铃响,学生们瞬间活跃起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实验楼最近管得好严,昨天我想去从侧门离开学校,直接被赶回来了。”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何止啊!上周三晚上,李默晚归,路过实验楼附近,被门口的狼狗追着跑,结果里面的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