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服务员推着餐车的声音。方怡放慢脚步，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一路上都很顺利。

走出酒店大门后，她特意往隔壁楼瞥了一眼，警察和宪兵队已经将大楼团团围住，以为她还在酒店里，完全想不到她这个“漏网之鱼”已经混了出来。

路边的黄包车夫见她招手，立刻拉着车跑过来：“太太，去哪儿？”

“霞飞路的静安里。”方怡报出地址，撩开旗袍下摆坐上车。

车轮滚动时，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暗杀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是撤离还算顺利，接下来，就该汇报情况，等待组织的下一步安排。

76号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章婧伶站在办公室的中间，规规矩矩地站着，她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黑色的旗袍，从特高科出来后，她没敢回家换衣服，直接就往76号赶，就怕迟一分钟，就要多受一分刁难。

“你倒是舍得回来。”伊藤贵音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可章婧伶却听得后背一凉，越是这种平平淡淡的态度，越是藏着她无法承担的怒火。

章婧伶赶紧低下头，声音都在颤抖：“伊藤课长，我……”

“石井先生中枪了，你的任务是保护，就算是受伤了，也不该带着他去特高科，现在全上海的特务机关都知道，76号连个人都护不住，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章婧伶忙抬起头辩解：“伊藤课长，在黄浦码头，我们刚要上黄包车，枪就响了……我已经尽力了，石井先生非要去特高科，我也没办法，还好他的伤不算致命……”

“尽力？”伊藤贵音一巴掌拍在桌上，文件被震得跳了一下，“我派你去，是让你保护他的安全，不是让你尽力！他的行踪怎么会暴露？整个上海知道他行踪的人只有三个人，井田科长，我和你，现在出了问题，你说，这个责任由谁承担？”

章婧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几分钟了才憋出一句话：“伊藤课长，肯定不是我们这边泄露的，大连那边也有嫌疑……”

听章婧伶这么说，伊藤贵音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还算你聪明……”

章婧伶松了一口气，听伊藤贵音的语气，似乎是决定将行踪泄露的责任推给大连那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