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要低调。”
两人顺着下船的人流往码头出口走,黄浦江上的风还裹着咸湿气,吹得章婧伶细纱帽的纱巾贴在脸颊上。周围满是拎着行李箱的乘客,小贩的吆喝声、黄包车夫的招揽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看见有两个落单的客人,路边的黄包车夫立刻掐了烟迎上来,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汗珠,咧着牙招揽道:“先生太太,要去哪儿?我这车子稳当!”
章婧伶没立刻应声,先扫了眼周围,确认没可疑人影,才回答道:“去英租界的福海客栈。”
说完,章婧伶往前走了两步,坐上了黄包车。
石井郁男紧随其后,提着皮箱就往黄包车走,就在他一只脚刚踏上黄包车时,“砰”地一声枪响突然炸开,像惊雷劈在热闹的码头。
枪声让码头上的人都下意识地四处奔逃着。
石井郁男的只觉左臂一阵灼热的剧痛,白色西装的袖子瞬间被鲜血染红,暗红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石井先生!”章婧伶原本已经坐稳,听见枪响又看见石井郁男胳膊上的血,几乎是从车上弹了下来,慌乱中伸手就扶住石井郁男的胳膊。
看着枪伤,章婧伶立马就意识到,刚才那枪要是再偏半寸,或者石井没抬脚上车、身子再挺直些,子弹就该穿透他的太阳穴了。她和石井郁男来上海的事只有伊藤科长知道,会是谁?这么有计划地在伏击他们?
来不及多想,章婧伶赶紧扶着石井郁男往枪的视野盲区跑,又是两声枪响接连传来,直接击中他们前一秒所站的位置。
接下来又是四声枪声,终于,在他们躲进路边的窄巷里后,枪声停止了,现在的码头上,更多的是警察吹动口哨的声音,以及宪兵队往可能的伏击点赶的脚步声。
“呼……呼……”章婧伶扶着石井靠在木箱上,胸口剧烈起伏,她头上的细纱帽早就掉在了地上,烫卷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精致。
看着石井流血的胳膊,章婧伶的声音发颤却带着点镇定:“您撑住,我看看伤口。子弹没穿透,应该只是擦伤……”
石井郁男皱着眉,用没受伤的右手按住左臂伤口,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擦伤,嵌进去了。我们的行踪怎么会有人知道?枪手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石井先生,知道您会来的人并不多,现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