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针穿甲、盐水浸骨的酷刑后,总会有松口的那一刻,可没想到他的骨头竟硬到这种地步。
难得的喘息时刻,方泽坤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章婧伶,声音沙哑却有力:“你……你们永远别想拿到密码…你们这些汉奸……迟早会有报应!”
“报应?”章婧伶冷笑一声,“在这上海,我们就是报应!”
她对着特务吼道,“给我继续用刑!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拿到银行里的东西,我要让他看着他的家人因为他而受苦!”
特务们再次围了上来,手里的刑具换了一样又一样,烙铁、辣椒水、竹签……审讯室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方泽坤的意识渐渐模糊,可他始终没有松口。
他想起了妻子送他出门时的叮嘱,想起了儿子画给他的全家福,想起了老吴那始终坚定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一束光,支撑着他在剧痛中保持清醒,支撑着他守住最后的底线。
不知过了多久,方泽坤的声音渐渐微弱,头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特务探了探他的鼻息,对着章婧伶摇了摇头:“章队长,他昏过去了,再用刑恐怕就……”
章婧伶狠狠踹了一脚刑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看着昏死过去的方泽坤,又看了看旁边老吴的尸体,心里满是不甘。
到手的功劳,竟然因为一个硬骨头而僵持住了。
章婧伶厉声吩咐道,“派人盯着,只要他醒了就继续审!我看他撑多久!”
说着章婧伶转身离开审讯室,审讯室的铁门再次关上,将所有的痛苦与坚守都关在了里面。
两个特务松开按在方泽坤身上的手,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揉着发酸的胳膊抱怨:“这娘们儿真是个活阎王,一天到晚就知道逼逼叨。”
另一个高瘦特务闻言嗤笑一声:“可不是嘛!章队长是真漂亮,上次接待特高科的时候穿那件墨绿色旗袍,我瞅着眼睛都直了,可她这性子也太凶了,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指不定哪天就得被她用鞭子抽醒。”
“要我说啊,还是电讯科的沐科长更对味儿。”矮胖特务往门口瞟了眼,压低声音,眼里露出几分向往,“那才叫真正的美人,虽然不怎么笑但也不随便发火,哪像章队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