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联络站,我们在一次秘密会议上认识,后来偶尔会互相帮衬着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算是半个熟人。”
阿明听得一愣:“他临死前把这么重要的钥匙托付给你?而不是托付给自己同线的同志?”
“这正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秦伟将没抽完的烟摁灭,推测道:“老吴做事谨慎,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从来都是分开保管,密码在同线的同志手里,钥匙他自己贴身带着。如今他把钥匙交给我,没有任何与密码有关的信息。只有一种可能——他那条线上的同志,恐怕已经全部暴露了。”
“全部暴露?”听完秦伟的话,阿明忐忑不安地猜测道:“那……那会不会是76号的人设了圈套?故意让那位小姐把钥匙送来,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不像。那位小姐的反应太真实了,提到特务时的恐惧,说起老吴牺牲时的不忍,都不是装出来的。”秦伟摇了摇头,又补充道:“再者,要是圈套,特务早上跟着她来店里时,就该直接动手搜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阿明这才松了口气,可新的焦虑又涌了上来,他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密码啊!”
“急不得。”秦伟走到窗边警惕地望了眼照相馆外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过身道:“我先去试着联系其他同志,看看能不能查清楚情况。”
他看向阿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细细叮嘱道:“这几天,你借着采买的由头,去银行附近转一转,看看银行周边有没有便衣特务。”
“明白!”阿明立刻点头,拍了拍胸脯,“我明天一早就去。”
“记住,别太鲁莽,远远观察就行。”秦伟不放心地加了句,“要是发现特务盯梢,立刻回来,千万别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有同志暴露了,说不定银行已经被特务盯上了,我们一步都不能错。”
阿明重重点头,将秦伟的叮嘱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阿明背上装着空玻璃瓶的布包,假装去采买药水。他佝偻着背,脚步拖沓,就像个没睡醒的伙计,沿着霞飞路往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方向走。
离银行还有百余米时,他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街角。
银行的人比平常时候更多,光卖香烟的都有四五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两侧,手里的烟盒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