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中年女人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晚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紧接着,那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惶“天啦!你的袖子上怎么有血?是不是受伤了?”
紧接着是林晚秋软糯的声音,像是在慌乱地解释着“伯母,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其他人的……”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想来是被中年女人拉着仔细查看是否受伤。
要是换成其他人,严通早就让手下把人押回76号,用各种手段逼问底细。但是这个林晚秋,却让他罕见地松了口。这女学生看起来太无辜,完全就是误闯命案的小白兔,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严通直接就心软了。
只是这份心软里藏着别的想法,他看上的女人,从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严通摩挲着下巴,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转身离开。
房间里
林晚秋在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棉布睡衣,走到书桌前坐下,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书桌上那边还带着血迹的钥匙上,不止是钥匙,穿着钥匙的那条绳子上也都是血迹。
巷子里中年男人苍白的脸,指缝间涌出的鲜血,这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个人都知道76号里的人都是汉奸、日本人的走狗,被他们追的人肯定是好人。
“霞飞路光明照相馆,秦老板。”她在心里默念着,她明天就去一趟照相馆把钥匙送过去。
林晚秋几乎一夜未眠,梦里全是中年男人涣散的眼神和严通锐利的目光,直到天蒙蒙亮才浅睡了会。
匆匆洗漱后,她换上了圣玛利亚女中的蓝布校服,将钥匙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如果还遇上昨天那些人,她就说自己去照相馆拍证件照,这样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伯母,我去书店买本新书,顺便拍张证件照,晚点回来。”林晚秋对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大伯母喊了一声。
“晚秋,拿着包子走,别饿着……”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晚秋就已经推开了门离开了。
刚关上门,林晚秋转身看见巷口站着的人,身体直接就僵住了。
严通正靠在墙角抽烟,烟蒂夹在指间,灰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脸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脚下是四五个烟蒂,看样子在这里等了挺长时间。
林晚秋的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退回屋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