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姐姐她会不会也被牵连了?她只是个秘书,什么都不知道啊!”
警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补充道,“这不好说,现在里面的人都得接受审问,什么时候能出来全看特高课的意思。”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方宁道谢后,压下心中的慌乱,慢慢往往黄包车停放的方向走。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表现的没有丝毫异样,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遍布四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路过街角时,她装作整理围巾,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警察和宪兵注意自己,这才加快了脚步。
回到黄包车旁,车夫正蜷缩在车座上抽烟,见她回来,连忙敲灭烟头站起身:“小姐,这酒店附近戒严了,您要去哪儿?”
“去夜上海舞厅。”方宁坐上黄包车,拉了拉兔皮外套的衣襟,将声音压得很低,“快点走,别绕路。”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黄包车快步穿梭在夜色中。
方宁坐在车上,脑海里乱糟糟的——国际酒店的投毒案到底死了多少人?动静这么大,会是谁干的?难道是中统的人策划的?还是红党?组织上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她完全摸不清头绪。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联系上组织在上海的联络人。
这个点,也没办法去早餐摊,只能去夜上海舞厅,夜上海舞厅的调酒师周轩是她的上线,只有通过周轩,才能向上级汇报投毒案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黄包车停在了夜上海舞厅门口。
与国际酒店的肃杀不同,这里依旧灯火辉煌,爵士乐的旋律从舞厅里飘出来,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方宁付了车钱,整理了一下妆容,走了进去。
舞厅内烟雾缭绕,混杂着香水与酒精的味道。舞池中央,一对对男女随着爵士乐的节奏扭动身体,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划出流光溢彩的弧线,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方宁看似随意地在散座区走动,完全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客人那样。
很快,她就看到了吧台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周轩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调试着一杯鸡尾酒,手法娴熟地摇晃着调酒壶,吧台前围着几个打扮艳丽的舞女,正在和周轩说说笑笑。
方宁慢慢挪到吧台边,在周轩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轻声说道:“麻烦给我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