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散落一地，糖画摔在青石板上，瞬间碎裂成渣，铜勺、石板也“哐当”作响，将周围围着看糖画的几个孩子吓得尖叫着后退两步。

做糖画的老人看着自己的心血全部摔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与焦急。

“我的摊子！我的糖画！”老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伸手想去扶摇摇欲坠的木架，却被少年带起的惯性晃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少年也摔在了地上，他的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渗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布料。他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伤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被撞毁的摊子和流泪的老人，就跌跌撞撞地往静安寺的方向跑。

身后那四五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领头的男人满脸横肉，骂骂咧咧，“小杂种，还敢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周围的香客纷纷避让，有人小声议论：“这是怎么了？追得这么凶？”“看那样子，像是欠了债吧？”

也有人同情地看着少年，却没人敢上前阻拦，毕竟那几个男人看着就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黎玥手里还握着刚买的小兔子糖画，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追来的男人看到散落的糖画摊，骂了一句，却没停下脚步，紧跟着冲进了寺庙。

林晚秋紧紧将黎玥护在自己身前，见慌乱远去后，她拉着黎玥的手，关心地问道：“思萱，没事吧？这也太吓人了。”

黎玥摇摇头，她探头继续看向少年逃跑的方向。林晚秋在确定黎玥没事后，蹲下身帮老人收拾散落的东西。老人佝偻着背，用布满老茧的手捡着碎裂的糖画，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水汽，嘴里不住念叨：“全毁了，全毁了啊……”

“老人家，您别着急，我们帮您收拾。”林晚秋轻声安慰着，小心翼翼地将摔在地上的铜勺、石板捡起来。所有的东西都沾满了灰尘，糖浆里更是混着泥沙，老人的眼睛里都是泪水，这些东西都是他赖以谋生的东西。

黎玥也蹲下身帮忙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竹签和油纸，这些碎掉的糖画、沾了灰的工具，对靠手艺谋生的老人来说，是好几天的生计。她们这点收拾的功夫，根本弥补不了老人的损失。

等老人将散落的工具勉强归拢，用一块旧布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