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离开上海,前往延安。
黎玥叹了口气,她决定离开餐厅,明天去报社登报为安安寻找家人。
她刚走出餐厅,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中山装的男人从街的另一头走来,他的手里提着几本被麻绳捆扎着的书,步伐稳健。国字脸,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约有四十岁的样子,看着就像一位老师。
他走的很慢,来到一家名为“红玫瑰咖啡厅”门口时,更是直接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人。
黎玥心里有一个预感,那就是她等的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布包里摸出早已备好的本子,直接翻开到提前写好字的那一页。
这一页上,写着这样一行字:北宋诗人欧阳修的诗句,“月上柳梢头”的下一句是什么?
黎玥紧张又忐忑地握着本子朝那人走去,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着,直到她站在了那人面前,黎玥这才强迫自己抬起头,深呼吸问道:“先生,你一看就很有学问,可以告诉我这道题目的答案是什么吗?”
周劭近期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按时间推算,沐萱和她丈夫简承越早该抵达上海了。他虽然知道沐萱夫妇是接头人,但沐萱夫妇并不知道他,这些日子,他始终没收到半点关于这对夫妻的消息,周围的熟人也都表示没有听说任何他们的消息。
这让周劭很慌,实在放心不下,他还特意绕去了沐家,借着拜访的由头,旁敲侧击地向沐萱的哥哥打听情况。可对方也只是皱着眉摇头,表示一个多月前收到了最后一封电报,只说已经出发前往上海,再之后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让周劭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落了空,一股浓重的不安瞬间缠上他,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反复琢磨,沐萱是不是是路上遭遇了意外?还是身份暴露,被那些狗特务盯上?被抓了?不管是哪种情况,按约定都该有消息传回来才对,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过了今天,无论接头结果如何,都必须把沐萱的情况上报。
要知道,这次来接头,他也是冒着风险的。如果沐萱真的被抓了,供出了接头信息,等待他的,恐怕也是同样的结局。
在来接头之前,他已经做好的牺牲的准备。
只是,让周劭没想到的是,在约定的地点,他没有见到沐萱,更没有见到她的丈夫简承越,而是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