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也只说“前头不太平”,便头也不回地赶路。
黎玥觉得奇怪,刚想多问两句,却只看见匆匆离开的背影。
又往前走了快半小时,一阵微弱的哭声随着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那是婴儿的哭声,细弱却清晰,“哇——哇——”地抽噎着,裹在风里,时断时续。
黎玥顿时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往四周望了望——前后的土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哭声是从哪儿来的?
她侧着耳朵听了片刻,哭声似乎是从路东侧的芦苇丛里传出来的。那片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枯黄的秆子密匝匝挤在一起,风一吹就晃得厉害,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婴儿?别是什么圈套?
黎玥往前退了两步,想装作没听见。可那哭声又响了起来,带着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像是快断了气,让听的人心里越发担心。
也许是有人故意遗弃婴儿?
刚才遇到的那些人都说“前头不太平”,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
婴儿的哭声逐渐变得小声,黎玥最终还是攥紧布包,往声音所在的芦苇丛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芦苇秆子刮在脸上生疼,她扒开挡路的秆子往里钻,脚下的泥越来越软,踩上去“噗嗤”响。哭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前面不远。
婴儿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出现。
“有人吗?”黎玥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散了,没人回应。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泥里。
这也让她看见了不远处的东西。
那是一辆马车。
车厢歪歪扭扭地陷在黑褐色的泥里,帘布被扯得稀烂,露出里头空荡荡的木板。车辕断了一根,斜斜地搭在泥里。
没有看见马匹,只在泥地里看见了几串杂乱的马蹄印,朝着远处延伸。
这辆马车……看着眼熟。
黎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泥地,她瞬间感觉一阵凉意席卷了身体。
泥沼地上,躺着几个人。
黎玥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摔倒在泥地里。
是他们。是昨晚破屋里的那家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都死了?
最靠近马车的是那个保镖,他趴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鲜血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深褐色。
离他不远,是那个车夫。他仰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胸口有好几个窟窿血迹,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