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样服装的男人,手臂上套着一个红色的袖章,上面潦草地写着“纠察”二字。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眼神在每一个下车的幸存者身上来回逡巡。
没有军人。
一个都没有。
“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检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用钢管敲着一个油漆桶,发出刺耳的声响,“身上有没有被抓伤咬伤的,都他妈自己主动点!别等老子动手!”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一个纠察队员粗暴地推搡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女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里全是恐惧。
耗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大,这是不是又另一个十号基地?”
那块刻着一千二百五十八个名字的纪念碑,那场发生在背后的屠杀,是他们永远无法释怀的噩梦。
凌萱没有看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敲油漆桶的男人身上。
“比十号基地更糟。”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里烂的是人心,这里烂的是根。”
周海嗤笑一声,眼里的嘲弄不加掩饰。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学人建立秩序。
检查开始了。
过程简单粗暴。
每个人被要求脱掉外套,撩起裤腿,让那些“纠察队”的人查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一个瘦弱的青年因为手臂上有一道被铁丝划开的旧伤疤,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两个纠察队员拖到一旁,用麻袋套住头,一顿毒打。
惨叫声被闷在麻袋里,很快就没了声息。
队伍里一片死寂,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
轮到凌萱他们。
扳手走在最前面,沉默着脱下外套。
一个三角眼的纠察队员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了扳手腰间的一个工具包上。
“你那是什么?”
“一些修东西的工具。”扳手声音沉闷。
“现在都末世了,谁还修东西。”三角眼撇撇嘴,伸出手,“拿出来,上交。基地里用得上。”
扳手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我的……”
“你的?”三角眼笑了,他用手里的钢管拍了拍扳手的胸口,“进了这道门,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基地的!懂吗?”
周围几个纠察队员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扳手还想说什么,高见从后面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高见冲他摇了摇头。
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