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话落在约翰·拉贝的耳中,却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自己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毕竟也曾是西门子洋行在金陵的负责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太清楚站在祁同伟身后的那位施泰纳上校代表着什么了。
那可是档卫队警卫旗队的上校!
在如今的柏林,一名档卫队上校的权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市民如果不小心对视一眼都要做三天噩梦。
而能让一条只对最高权力摇尾巴的恶犬露出这种姿态,那牵着绳子的人得是什么身份?
恐怕至少也是一名实权的党卫队将军,甚至是那个被称为金发野兽的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本人!
虽然远离故土几十年,但回来的这些时日也足以让拉贝知道海德里希的权势有多么惊人。
而海德里希身后更是站着那个把整个欧洲都拖入战火的原首......
这怎能不让拉贝感到震惊。
一个中国人,在种族主义盛行的柏林,竟然站在了权力的核心圈层?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而对于拉贝先生的善意的提醒,祁同伟心里同样也是百感交集。
他当然知道这些党卫队是什么货色
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Na粹是怎样一群被极端民族主义洗脑的疯子。
即便现在还在跟他们做生意,但在祁同伟的内心深处,对这个政权的厌恶从未减少分毫。
但这并不包括眼前的拉贝先生。
他加入粹只是被那个美术生早期的那套让德三再次伟大的谎言所蒙蔽。
这在当时的德国并不罕见。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按照那个标准去做的。
只可惜整个Na粹党里怕是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当鬼子攻破金陵挥舞着屠刀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各国使馆纷纷撤离时。
拉贝这个本可以回国安享晚年的商人却选择了留下来。
仅仅是为了心中的良知。
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张开了一面巨大的旗帜。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这面在欧洲象征着恶魔的旗帜,却在金陵成了近三十万中国军民的护身符。
何其讽刺,又何其伟大。
如果说那个时代有光,那一定有一束是从西门子洋行的小院里发出的。
这种极端的撕裂感集中在这个倔强的老头身上,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拉贝先生,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请相信我,我比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