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而这回,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可以拼尽一切!”
赵云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皇兄与母后,一边是她倾心仰慕、此刻却决绝如修罗的顾公子。
她站在中间,像被狂风撕扯的柳絮,找不到落脚之地,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对另一方的背叛与伤害。
苏汐月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微颤,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那一点温暖和支撑,在无尽的寒冷与混乱中,显得如此珍贵。
顾洲远心中亦是一片翻腾。
他并非铁石心肠,赵云澜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太后急切的承诺,苏文渊的惋惜,以及苏汐月那番不顾一切的维护,都像细针,刺在他被怒火和警觉层层包裹的心上。
然而,大同村可能面临的威胁,家人被构陷的阴影,以及这权力场中反复无常的倾轧,让他不敢,也不能有丝毫心软。
一次妥协,可能意味着未来无穷的麻烦,甚至致命的危险。
他不能拿家人的安危去赌帝王的“幡然醒悟”或“一时承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纷乱的情绪和最后一丝犹豫都压下去。
当他再度睁开时,那双眸子已如深潭寒冰,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与决断。
他抬起手臂,并非指向龙椅,而是直接、明确地指向了被侍卫层层护卫,却依旧面无人色的皇帝赵承岳。
随着他的动作,两辆坦克那令人胆寒的炮塔发出低沉的机械转动声。
粗长的炮管缓缓移动,最终齐齐锁定了皇帝及其身边的核心人群。
黑洞洞的炮口,在火把和远处宫灯映照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被那毁灭性武器直接指着的众人,包括皇帝、太后、近臣以及最内圈的侍卫,瞬间感受到了灵魂深处涌起的、无法抑制的颤栗。
那是超越了对刀剑弓弩的恐惧,是蝼蚁面对天倾、凡人直面神罚时最本能的绝望。
空气仿佛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而疼痛。
皇帝的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他强撑着几乎软倒的双腿,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急迫:
“顾……顾卿!有话好说!万事好商量!朕……朕这就下旨!”
“立刻八百里加急,将萧烬寒、许之言这两个构陷忠良、欺君罔上的逆臣绑缚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