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像是看什么碍眼的东西一样。
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李不渡对此早已习惯。
陈奶奶一直都是这样,性子冷淡,话少,感情从不外露,表达关心的方式往往是斥责和冷漠。
但他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在意,根本不会坐在门口,也不会多看他那一眼。
他讪讪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几个孩子依旧远远地看着,不敢过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和尴尬。
过了几分钟,陈奶奶才像是终于看腻了树,慢悠悠地站起身,瞥了李不渡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愣着干什么?进来帮忙。”
“厨房堆了一堆菜还没摘。”
“哎!好嘞!”李不渡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陈奶奶走进了那栋他无比熟悉的二层小楼。
厨房还是老样子,狭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柴火的气息。
陈奶奶默默地洗米做饭,李不渡则熟练地拿起地上的菜筐,坐在小凳子上开始摘菜、剥蒜,动作麻利,仿佛从未离开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声、切菜声和剥蒜的声音在小小的厨房里回响,一种无声的默契流淌其间。
就在李不渡埋头对付一堆洋葱时,一直沉默的陈奶奶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为什么,给你起名叫‘不渡’吗?”
李不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啊?不知道啊……不是随便起的吗?”他以前也问过,但陈奶奶从来不说。
陈奶奶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擦了擦手,没有看他,目光似乎投向了窗外很远的地方,陷入了回忆。
“那年冬天,特别冷。”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是在菜市场后门那个最大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你的。”
李不渡竖起了耳朵,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陈奶奶说起捡到他的细节。
因为小时候每每问起陈奶奶都会以极其厌恶且后悔的眼神望向他。
随后又带上那么一丝怜惜和庆幸,拍拍他的小脑袋,叫他滚……
“裹在一个破旧的襁褓里,冻得嘴唇发紫,哭都没力气哭了。”
陈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