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的材质看起来很特殊,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鲜红色的、仿佛还在流动的朱砂描绘着极其复杂诡异的符文。
中心则是一个抽象的、令人望之心悸的『魂』字。
整张符箓散发着一股阴冷、不祥的气息,与周围温暖的魂灯氛围格格不入。
“这个,叫‘锁魂契’。”
张忠义将符箓托在掌心,对李不渡说道:
“它的作用很简单,也很霸道。
只要在上面滴下一滴一个人的‘眉间精血’,那么持契者,只要境界不低于对方,……一个念头,便可锁其魂魄,断其生机。”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要李不渡交出眉间精血,他的命,就彻底捏在张忠义的手里了。
张忠义说完,看着李不渡,等待着他的反应。
安恙和王警官不知何时也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然而,李不渡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他猛地后退半步,然后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朝着坚硬冰冷的石质地面,一头磕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魂灯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力度之大,让旁边的安恙都下意识咧了咧嘴,感觉自己的额头都疼了一下。
再抬起头时,李不渡的额头正中,已经破了一块皮,一缕极其鲜艳、隐隐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光泽的血丝,从中流淌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那缕血丝,然后伸向张忠义手中的“锁魂契”,眼神清澈而坦荡,甚至带着点急切:
“张警官,够不?不够我再磕一下?”
张忠义:“……”
安恙:“……”
王警官:“……”(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个人彻底被这简单粗暴、耿直到近乎虎逼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张忠义看着李不渡那还在淌血的额头,以及那双写满了“你快拿去啊”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预想过李不渡可能会抗拒、会讨价还价、会犹豫挣扎,甚至他都准备好了说服和强制的手段……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这么虎,甚至生怕给少了!
李不渡看张忠义愣着,还以为他嫌少或者方法不对,挠了挠头,憨憨地解释道:
“那啥……张警官,你们不用跟我绕那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