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有点像是黑的又有点泛青?”
“最显眼的就是额头正中间那根角,笔直笔直的,老长了,在月光底下好像还有点反光……。”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我都看见我太奶在孤儿院门口对我招手了……”
“然后……我我好像砸在什么东西上,不像地面,软乎乎的还有点弹性?”
“接着就听到有人说话,不对,不一定是人,就是个声音,挺年轻的,说什么?”
“‘一年才放风一回’,‘不出去还往里挤?’”
李不渡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他自己都感觉离谱。
“然后我就被一脚……或者类似的动作,给踹出来了。”
“再然后就是那种透心凉的感觉灌进来,我就醒了自己爬起来了。”
李不渡说完,摊摊手:
“警察同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跟我拍的烂活似的。”
“但我发誓我当时没喝酒也没嗑药,血检你们也做了。”
“我说的都是我当时经历的。”
张忠义三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怀疑或嘲讽的表情,只是默默地记录着。
这种态度反而让李不渡心里更毛了。
“那个声音,还说了别的吗?”安警官突然开口问道。
“没了,就那两句,迷迷糊糊的,听不真切。”李不渡肯定地说。
张忠义合上手中的小本子,李不渡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沉吟了片刻,问道:
“你醒来后,除了没有伤痕,有没有感觉到其他……不一样的地方?身体上,或者精神上?”
“不一样?”
李不渡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没有吧?食欲不振算吗?”
“……”
“……”
就在此时,李不渡的电话响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张忠义,张忠义示意他接电话。
李不渡按下了接通键,打开了免提:
“李哥!我到了,下来吧!哥们发现一家新开的扒猪脸,老香了!”
瘦子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三位警官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不渡。
“那个,瘦子,你在下面等我一会。”
李不渡尴尬地笑了笑,捂住话筒,对张忠义说:
“那个……张警官,我前面约了我哥们来接我吃饭……要不,一起?”
张忠义深深地看了李不渡一眼,摇了摇头,微微欠身,抵在桌子上,从自己的袖口取出一支钢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