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惨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既沉郁,又脆弱的气息。
“……”小昭忽然被压的喘不动气,一看司机师傅,也噤若寒蝉,把音响都给关掉了。
苏奈身体紧绷着,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空而出。
三年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翻江倒海似的涌现。
“啪!”
一记耳光迎面而来,她被打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伴着大师哥的呵斥:“你怎么敢往雪儿的房间里放毒蛇!胡闹也得有个度,太过分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下意识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没有……”
“住口!”
小师哥拎着死掉的蛇,气道:“我亲手抓住的,你还敢说没有!前几天你就要去梅蛇山抓蛇,我阻止过你了,你还敢去,你是真不怕丢了小命!”
她抿唇,朝旁边面容幽沉的二师哥看去,“我抓蛇,是另有他用。”
“奈奈。”
三师哥一脸痛心,“你太任性了。师父不在,我们把你纵得无法无天,你闹我们没事,可是雪儿做错了什么,你一次次虐待她,非要她死不可吗?”
虐待?何来的虐待?
她被这个词骇到,瞪大眼睛摇头,“我,我怎么她了?你们把她叫出来,我和她当面讲!”
“够了!”
他终于开口,可他的眼神,他的话,刀子一般扎人,“苏山奈,我领教了你的恶毒,绝不会再给你接近雪儿的机会。”
她眼泪唰的淌下来。
“他们不信我,你也不信我?”
不顾她的泪眼,他冷冷转身,沉声下令:
“将小姐送到梅寒山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受够教训什么时候下来。不认错,就给我一辈子待在那,别回来了!”
梅寒山很冷,终年白雪皑皑,野兽出没。
她被豺狼追的满山跑,荆棘划伤她的脚踝,高烧不醒的时候,她缩在雪地里茫然无助,不是没想过低头,可从她到梅寒山,苏家就没有人来过。
似乎,她已经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少主。
直到……她听到了来自山上的奏乐声,那是他谱写的乐章,曾经只为她一个人弹。
而那天,是赵雪儿十八岁的生日。
呵。
她拔下发簪,把扑倒她的野猪杀死,溅了一脸的血,那时的她筋疲力尽倒在血海中,彻底明白——她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