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吴州案的影响扩大到整个江南,加速新政推行。只要尘埃落定,就不惧了。”
谢长离深以为然:“周彦可暂留吴州,主持清丈、安抚等后续事宜。同时,可奏请陛下,从朝中选派干员,分赴江南各道,督导新政,并暗中查访地方官员与京中……是否有不妥往来。”
他虽未明说,但李裕等人都明白,这是在防备安王利用地方势力反扑。
几人又商议了些具体细节,李裕等人才告辞离去。
谢长离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冬景,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朝堂之争,素来是你死我活。
安王的密令,沿着隐蔽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递进了深深宫苑。宫墙之内,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皇帝赵晗只有九岁,虽然他聪慧早熟,但他生母只是个妾室,而他又是脱离了原宗做了皇帝,故而跟原来的家关系就淡了。
且他跟荣王府的关系算不得亲厚,因为是庶出,也没少遭了白眼,若不是他年龄合适,上头的哥哥们年纪都大了,也轮不到他出面,哪知道他就做了皇帝呢。
自从他做了皇帝之后,荣王府那边就想着跟他修复关系,但是赵晗却没什么表示。
他只记得定国公跟他说过的话,人先自强,故人畏之。
他若不是凭本事被选中做了皇帝,若还在荣王府,依旧是那个不起眼被人欺负的庶子庶孙。
别人不看好他,偏他自己争气。
如今走出一条路来,又怎么会被荣王府牵着鼻子,他年纪小,但是他见过的人心不少。
安王对他不满与怨憎,朝臣对他没几分敬畏,都想借着他这个稚子皇帝的手掌握朝廷大权。
人人都骂定国公狼子野心,可只有他知道,定国公教他的东西,都是最实用的。
辨人心,定国策,将每一条国策都拆开细细讲给他听。
他不懂如何做皇帝,当着大臣们,不懂也不敢露怯,可是在定国公面前,他却可以直白地说,朕不懂,定国公你教我。
在这偌大皇宫中,除了少数几位自幼陪伴的、背景相对简单的老内侍和宫女,几乎可称孤家寡人。
先帝嫔妃早在今上登基后便移居偏宫荣养,后宫如今并无真正的主事之人,许多琐碎事务和内侍宫人的调配管理,便落在几位有头脸的掌事太监与女官身上。
翠羽,便是御书房外殿